鳳凰女的冒險旅程

上週日去台北縣圍棋賽。捨棄了用錄影的方式紀錄複盤，今天帶了小台的筆記型電腦，又輕巧，又方便。會有這個構想，是受了這篇文章的啟發。人家都想得到，怎麼我想不到？！
http://www.ettoday.com/2007/06/22/11183-2114942.htm
第二盤棋遇到了一個圓滾滾穿灰色衣服的可愛沈姓小男孩。他的手法一開始看來沒有特出之處，卻是抓住我的每個小辯子不放。我記譜記到八十三手，就沒法子再記下去，必需要集中精神全力地應付。
後來我以持黑１６８輸了，在最後數地算子的時侯，周圍已圍了一大圈的小朋友。他們熱心地出口又出力，很在意我的輸贏，每盤棋都要問過幾遍：妳贏了沒？！
還未數完，看看那黑子大概不足，我嘆了口氣：唉，這盤我大概輸了。才第二盤就輸棋，那麼後面就會是一場硬戰，每盤都非贏不可。

今天的圍棋課是下示範棋。
在教了手拔、先後手、以及下大場等觀念後，我讓小朋友分成兩組，各派代表出來下棋。在下棋當中，直接地覆盤，並且糾正他們下棋的位置和觀念，是非常實用的教學方式。
黑隊派的代表是言予康，小學二年級。白隊派的是宥庭，小學三年級。宥庭學得較久，棋力較強，所以我指派予康拿黑棋。
一開始大家先搶佔金角銀邊，符合我教學並且讓他們落實執行的原則。初學的小朋友，很多一開始就下在中間，並沒有捨小就大的觀念。
佔完邊角後，宥庭開始發揮攻勢。予康保守，總是迴避掉正面的攻擊，趨避挑戰。所以一開始白佔了很大的優勢，幾乎要成定局。
這時侯我開始介入，一面講解棋盤的經過，一面引導孩子們思考，這時侯的局勢判斷是什麼？防守比較好？還是進攻比較好。
後來白挑起衝突，黑被叫吃了一塊。我這時侯問大家：哇∼！這一顆很重要，是要子吶，黑如果被吃了這顆，整塊就死定了。請問這時侯，黑棋會乖乖地死嗎？
黑隊的人馬大聲一致地回答了：不∼！可∼！能∼！
執黑的予康猶豫不定。若是這一盤沒有我們這樣監看，他一定會逃避正面的撞擊，以致於黑棋受到重創。為了使局面保持平衡，我給予黑小小的提示。這樣的題示，是為了提醒小朋友，任何人都有可能當膽小鬼，遇到事情跑去躲起來。這是這麼一來，棋子會被吃光光，就不能成為高手了。
下面的同學股噪著，要予康去救黑棋。予康終於正面迎戰了。一番戰鬥後，白棋損失不小。宥庭看看形勢不對，就捨棄了右下角，改進攻左上的黑角了。
「對了，小朋友，這是你們要學習的。」我稱讚宥庭。「這時侯白棋這一塊還能不能救回來？」
「不能！」小朋友異口同聲地回答。
「救不回來，那要不要救？」我提問。
「不要！」
「答對了！」我大聲地贊同。「救不回來就不要救了，不然會愈死愈多，最後會輸哦！所以，宥庭沒浪費時間和棋子去下沒有用的棋，反而趕快去下比較大的地方，這很聰明，這個叫做手拔！跟我唸一遍！」
「手∼拔∼！」
這時侯予康貪心，下了一子去吃已經死了的廢子，讓宥庭在角上連下兩手，將金角佔為已有了。
「小朋友不能當貪吃鬼！」我嚴正地警告。「這兩顆白棋已經被包住了只剩二氣，逃得掉嗎？不行吧？因為黑棋浪費了一手去吃，結果外面就讓給人家了。已經是你口袋裡的錢了，就不用再怕掉了，要趕快再出去賺更多，知道嗎？」
「知道了！」
「唉呀呀！」我很誇張地表演出嘆息的表情。「結果這塊金角被白棋給挖走，白強盜跑到黑人的家，把金銀財寶給挖光光，剩下黑棋只穿著一條內褲逃走了。」
全班哄堂大笑。予康露出非常難為情的表情。他手上的黑子遲疑，想要塞在自已的黑棋虎口裡。真的是怕死怕到了一個程度，怕到完全失去了攻擊力。予康的個性就是欠人剌激。這，和自信心很有關係。
「哇，黑棋連一條內褲都怕被搶走，想要藏在保險庫裡頭耶！」我說。在大家的笑聲中，我提出了建議。「如果是這樣的話，那白棋就高興地樂翻天了。它準備將這裡連接起來，可以賺更多。請問，黑棋會讓它把門給關上嗎？！還是會衝下去，搶一些錢回來呢？」
予康的臉上突然充滿了士可殺、不可辱的表情。他一下手就將黑棋衝破了白的營地，打算要昂眉吐氣。黑棋的隊友給予了熱烈的掌聲鼓勵。

前二天晚上十一點，上線準備下棋，看到難得的出現Mego學姐在線上下棋，剛下完。和她打了招呼，傳了訊息過去說：「下一盤棋好嗎？」
對方似手滿懷疑問地打回來：「你是誰？」
「我是學妹啊。」
「哦！原來是你，我是眼線。」
眼線是Mego的老公，當年（算一算也有十一年前了，天啊！）我們是在輔大圍棋社一起認識的。身為數學系學長動作快，追上了當年是社上一朵花的法律系學姐，愛情長跑多年，在去年完成了終身大事。當時學長曾任過一屆的圍長，圍棋程度約在三至五級上下。
對比上當時只會下五子棋的小學妹我，當然是可望而不可及了。
「學長，現在幾段了？」我問。
「嗯，初段。」學長回答。
學長這話是客氣了。周老師有提過，眼線學長的棋力約是強二段。升上初段，也是好幾年前的事囉。很多人雖然棋力進步歸進步，但是一直沒時間參加比賽。證書雖初段，實力卻好幾段的人，大有人在。
「那下一盤好嗎？」我提出邀約。
「好，那下五分二十五手的快棋？明天要上班。」學長建議。
「呃…可是，下快棋，我會被周老師罵。」我遲疑。「還是下慢棋吧。沒下完也沒關係，下不完就打掛吧。」
我下過的每一譜，都會經過周老師的複盤和檢視。每一手，都要想清楚理由，能交待得過去。不但是對老師，更是對我自已。下快棋，衝動不經思考，難以下出好棋。二十盤快棋，不如一盤深思熟慮的慢棋，能學到更多的東西。
我執黑。面對棋齡很深的學長，我自是不敢輕忽。盤中攻殺相當激烈，因為自已的效率不夠，又應錯一子，所以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抓到二塊入侵流竄的白棋。
一百五十手後，雖然自已有著厚厚的勝勢，可是因為中途分兵被攻，死了其中一塊，耗盡優勢，所以到了幾乎要打平的局面，最後收官失利，被白棋以１４.5勝利。

上禮拜一，我在一個家教的小朋友家中。我上網連上LGS ，卻發現自已被升上了二級。
「啊！∼我升上２K了！！」我的聲音裡，帶著些許驚恐的聲音。
小朋友探過頭來∼「啊！為什麼妳會升？」
在吃驚之餘，我勉力推持住我的尊嚴。「啊我不能進步哦？！」
小朋友一臉看起來又羨慕又不甘願。「那，不是很好嗎？」他的意思是，若是他升級，簡直高興都來不及。但為什麼我的聲音聽起來，沒有一點兒高興的樣子。
這小子有所不知啊。
我其實已經好一陣子沒有下棋。一週一、二盤，很了不起。好不容易有時間下了，也常常是老師在旁出聲指導，我連輸的機會也沒有。
連勝不輸的結果，就是棋力一直被拉升，直上３K ，這下又升上2K了。我擔心的是，若不是我下出來的，升上去又有何用？遇上太強的對手，只會容易削弱我的信心。
會這樣想，是因為之前有前車之鑑。
我一開始剛學棋的時侯，常常請棋院的助教老師幫忙線上複盤及指導。在危急的時侯，不知如何是好，就會請學長隔空指點。透過SKYPE的複盤，我能夠即時地知道自已的錯處，思考的方向該是那些，以及一些棋該如何應。看學長應對我不知如何處理的情況，欣賞一連串的攻殺下法，對我而言是很快、很實用的進步方式。
這，就是所謂的背後靈。
當然，這樣的結果，就是連勝的戰積，和雲霄飛車般的升級速度。一下子把我從八級升到三級。這樣一來就有二個後遺症：一是對手太強，超過我的能力，我沒信心應付，就會容易愈來愈依賴背後靈。第二，是學長太強，常常將我下到很差的局勢扳回來，更常常沒稱一下自已下手的輕重。沒二下就讓對手灰心喪志，每當戰況正激烈，可以好好學習如何應對時，對方就投降了。
每當對手一投子，我的哀豪聲就會跟著出來：「學長，你太狠了啦！這樣又沒得玩了啦！」
我那時學到一個很重要的功課。那就是：輸，正是能夠學習最多的時侯。如果我失去了輸的空間、輸的機會，那我就失去了進步的可能性。保留犯錯的機會，真的很重要。
最後的處理方式，是學長協助，幫我從三級，一路下輸到連降至八級。方法就是，下不到五十手，然後就不論輸贏，一律投降。連續投降超過二、三十盤以後，然後再把這個屬於我棋力範圍的空間，還給我。
「嗯，接下來要靠妳自已努力囉！」學長叮嚀。「我會儘量忍住，在妳下棋的時侯不要出聲指點的。」
那，也是去年的事了。

這是前二天晚上，在睡前下的網路上一盤棋。給各位棋友一個建議，如果是難以入眠的人，千萬別這樣做。因為睡前下棋，會刺激腦神筋，使人難以放鬆，那盤棋，雖然一點半下完，可是卻熬到三點多才能睡得著。
這盤棋很有意思，下到一半我不慎手滑，滑鼠下錯位置了。然後我客氣地請求是否能回這一手，對方答應了。
我在最後收官的時侯，連接錯方向，結果斷了一條龍的連接，這下子糗大了。我給對手打了訊息過去了：
「嗯，這一手我接錯了，這樣我就輸囉。」
「對，下面這一跎掛了。」對方同意。
正在思考還要不要繼續下下去，對方傳訊息過來了：「要不要回這一手？」
「嗯…這樣嗎？…好吧。」我回答。難得對手相邀，我就答應了。
這樣的情形、這樣有風度的對手，實在難見。網路上龍虎相爭，失誤在所難免。可是像這樣只求好棋一盤，不在意輸贏的，就是少數了。
我是犯錯在先，這盤其實該輸的是我。後來續繼收關，對方殺心一起，想要伺機切斷我並且活宰一條大龍，結果反被我逮到機會，反斷了一條約有十子的白棋尾巴。白棋比氣不成，單官突然變成實空，這下白棋損失大了。試圖突困但不成功，對方很阿殺力地傳了一個訊息過來說，呵呵，沒棋。接著就投子了。
後來才知道，對方是成大的博士後研究生，平日下圍棋是娛樂。我們交換了一下大模樣棋的意見和參考書單。
我謝謝他願意讓我回棋，他的回答很乾脆「呵，因為輸贏不重要啊。我只是喜歡下圍棋。」

這是在網路LGS下的，對方棋力五級，我執白。
當時周老師正在和又心上課。我雖一時優勢，但是後來節節敗退。等到老師泡茶前來查看的時侯，已經進入到收官的階段，沒什麼大棋可下了。
「如何？」老師問。
「嗯…恐怕地不夠吶。」我回答。
雖然是收官，可是心裡不太甘願，想要找出機會來。可惜我的棋力有限，在黑人大軍之中，找不到縫隙可以出奇制勝的機會。眼看著收官完，就要輸了。
「嗯，有了。」老師點了點頭。「妳下這裡。」
經過一連串大約有十來步的棋，黑棋因為被分斷和之前的棄子，進入了二難的忠孝難以雙全的局面。就算是捨小就大，也能吃了黑棋負責連接的四子，然後破進去有二十來目。
「嗯，這樣應該可以贏。」老師說。
結算到最後，居然只贏了七目半。可見我之前的差距了。這個對手一定很不甘心吧…。沒想到贏定了的棋，居然到最後關頭出岔子。
不過，如果他知道他輸給的，是職業六段的棋士，我想，就不會有什麼不甘願的了吧。

這一盤棋是和黃主任下的。前頭我的模樣凌厲，他吃了不少虧，到後來使出亂打找碴招術，在氣勢不敵之下，反而最後我節節敗退。
這盤棋雖沒有下完，可是不用算也知道自已地不夠。輸了，會不會難過？當然難過。尤其你知道對方的方向感其實還不夠，但是在打法兇狠上優勢而已。可是從前盤到中盤上的實力落差，的確是我要努力的。起碼，現在約一百手以內，我都大致可以確定，我可以保持優勢。
可是在複盤的過程中，老師頻頻地指出，對於一味想要圍出大模樣，我得付出的代價和所冒的險是什麼。今天的對手手段還不夠狠，方向感也不夠，所以我僥倖沒有付出昂貴的代貴，但是，若是強度再高的對手，可能結果就不是那麼好收拾的了。
「武宮正樹被稱之為自然流，」老師說。「是因為他的棋風變化自在。不為了圍模樣而圍模樣。他總能因勢而制宜，隨情況需要而變化，這是很重要的。你記住了。」
「嗯…。」腦筋不夠靈活，在棋上的天份不夠，這，的確是致命傷。學到的東西是不少，可是在運用自如上，還是有很大的距離。老師總是說，我現在就在開竅，要開不開的邊緣了。
開竅這段路，也走得挺遠了。
昨天整理筆記本，整理出去年下棋紀錄的表。我看到自已去年的七月，用五級的程度下。這件事讓我頗為心驚。一年了，我只進步了一、二級。
棋力沒有進步，當然有很多的原因。企圖心不足、用功的量不夠、身體及心理狀況的上下起伏，以及工作量上的分心影響專注的程度。可是沒有進步，也是鐵錚錚的事實。
這個發現，讓我在信心上，有很大的搖擺。說實在的，我頗為生氣。對自已生氣吧，我想。花了那麼多的時間，有那麼好的資源，沒有進步，能怪誰？
昨天翻閱棋道雜誌，結果看到了八月二十五日，有一場海峰基金會所辨的全國女公開賽。但是，要段位的資格，是比賽的基本絛件。
「可惜了，我沒有資格能夠參加。」我嘆息的說。「除非，我能夠在八月二十五以前升段。」
「也不是不可能啊。」老師說。
「是這樣沒有錯…可惜老師你忘了，給大人的比賽，是很少的。」我仔細查閱過，在那之前的比賽，有是有，不是在台中，就是在台南，不然就是在彰化、嘉義等地方。
「嗯…。可是裡頭的選手，若是沒有強初段的程度，恐怕難以有名次吶。」老師笑一笑。「除非你是志在參加，不在得名。」
「當然是志在參加啊。」我答道。
能夠參加屬於女子組的活動，本身就是一件有象徵意義的事。每次比賽總是在小孩堆裡頭，參雜我一個大人，然後常常要被誤認為選手的媽媽，也真是夠了。女生要下圍棋，留得下來的，都有一些豪情的特質和堅毅的個性。有機會能夠在同場中競技，當然是美事哉。
「嗯…如果你只是志在參加的話，那倒是有辨法。」老師沉吟。

好一陣子沒有下棋。
從七月放暑假以來，生活進入了一些適應上的混亂。作習還沒有適應下來，自然用功的進度就也相對地擔誤了。能夠的時侯就抓時間去棋院上課，覺得累的時侯就好好休息。不知為什麼，最近特別容易覺得容易累，而且精神不容易集中。
可是下圍棋，是一項和專注和心境、體能狀態關係很大的心智運動。棋力之所以是浮動的，是因為對於一個人的狀態而言，狀況好和壞之間，在能否發揮真正實力上差別，是差很多的。
尤其是在職業棋士身上，特別的明顯。一個好的職業棋士，除了有高超的棋力技術面之外，對於身心狀態上，情緒的掌握能力，挫折的調適能力、專注力和心情、狀態上的調整，是很重要的。
這一盤棋，是和單文下的。這孩子高高瘦瘦，自有他的斯文氣質。他是單老師的兒子，從小在棋盤的世界裡長大。對於三連星的佈局很熟悉。目前，已是強初段左右的實力。
接受這盤棋的原因，是因為好一陣子沒下，決定透過下棋恢復一下棋感，至於輸贏，就不用太執著了。單文執黑，我拿白，在佈局接段，第十手，我就察覺到自已的狀態不太好，下棋，但不想贏棋。這種心情狀態，其實不適合下棋。
這盤棋後來輸了，不過我也沒有太難過，畢竟，好久沒練功夫了，棋感有落差，也是理所當然的。
失敗的原因，是因為太晚打入三連星的陣地，以致於被黑圍得太大，死了這一塊後，我就覺得自已已經不太有機會了。在複盤中，老師卻看出了玄機。這一盤有細縫中，白棋有機會能求生存，可惜在關鍵的時刻裡，錯過了機會，以致於功虧一簣，實在可惜。

這篇文章是來源自一手棋，一手很簡單的棋。
這手棋是有關於第１７手。對手下了十六手過強，想要斷。沒有選擇直接粘的我，是因為認為粘起來有三個愚形，太笨重。
老師搖了搖頭，說，我該粘。
「為什麼？這樣不是很醜嗎？」
老師笑笑。「你這手棋很華麗，相對於這手就顯得獃和樸實沒錯。」
「我不懂。」我說「我們下棋，難道不是為了提升每一手棋的效率，使之能發揮多重的功能嗎？」
「當然。可是真正的效率，是隱而未見的。」老師說。「我曉得你這手棋，目的是有防斷和防夾渡兩個用意。可是這樣一來，就被分散了力量，變成兩個都做不好，還被利用到最大，讓妳在二路爬了半天，對方掙取了充份的外線。妳要評估一下，究竟是防渡比較重要，還是被斷危險性比較大？」
「呃…」我遲疑。
「當然是被斷，危險性大。無懈可擊的防守是第一要務，減少了對手的利用和揩油的可能性。高手的棋大多簡單而樸實。單純的力量最大，反而能達致完美這是境界。這方面是心態面的問題，妳要注意。」
「嗯…在我看來，實在是差別不大。不都是補了嗎？！」我皺著眉頭緊盯著那一手，使黑棋團著一塊的棋。
「呵呵…」老師說「這是要點就在於隱微之處啊。隱微，就是從表面上看不出的細微差別，實際上卻是選擇了後來形成不同結果的關鍵因素。在這個地方鬆了，給了對手機會，常常是造成後來形勢逆轉的原因啊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老師說的這道理，表面上聽來我懂。可是真正的意涵，我卻是模糊難以明白。在什麼時侯要有效率，什麼時侯要厚實，真的讓人難以拿捏啊。直到我最近買了一本書，叫「自慢」，裡頭的一篇有關工作與態度的文章，也是講這個道理，才讓我豁然開朗。
圍棋與工作、圍棋與人生、圍棋與態度，都是習習相關，一體的兩面啊∼！
有關「自慢」的作者和內容介紹：
http://marketing.soidea.com.tw/read/200703/0328.htm

週五早上，原本是我的個別課時間，可是今天我們有嬌客。老師在和他的高徒，未來的女棋王梁又心六段復盤。她景美女中這學期才剛辨了休學，專心要走職業圍棋的道路。
別以為人家棋王好當，世界冠軍八百萬好賺。如果說要你的孩子為了圍棋，只有國小、國中，最了不起高中的學歷，你，答不答應？
下了決心的梁又心，小女生一個，獨自飛去北京的聶衛平道場受訓一個月，帶回來三十二份棋譜。預備和周老師覆盤一個月後，再飛回北京繼續受訓。
老師這個月內所有的個別課都暫停，準備讓路給這位未來的女棋王。可是許我們可以一旁參予鑒賞。
果然是高段棋士下的棋，三個字，看不太懂。覆盤到一半，師徒兩人就會對坐沉思，陷入安靜又深沉的細算裡。
我得承認我的細算力不夠，注意力也無法如此集中太久。他們扶著下巴思考了五分鐘，運算著我三十秒鐘就已經到了極限，再想也想不出所以然的東西。一點一滴的跟不上他們的轉速，剩下的時間，我發現自已開始在打瞌睡了。
起身告個罪，我決定振作一下精神，開了電腦上網下盤棋。被人宰，也總比浪費時間打瞌睡好吧？